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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文续红脉 以心赴长征 —— 读罗范懿纪实长诗《文化长征》有感

来源:今日华夏时间:2026-11-03 15:19:25作者:杨海亮

以文续红脉 以心赴长征

—— 读罗范懿纪实长诗《文化长征》有感


九十年前,中央红军历经二万五千里长征,胜利到达陕北,中国革命从此打开了新局面。九十年后,重读罗范懿的纪实长诗《文化长征》,我仿佛又看见陕北窑洞里那盏彻夜不熄的油灯,看见毛泽东在瓦窑堡写下《论反对日本帝国主义的策略》时紧锁的眉头,看见吴起镇直罗镇战役后那来之不易的 “奠基礼”;也看见安仁三位中年人背着行囊、拄着铁杖,一步一步重新丈量那条用鲜血铺就的道路。诗里写的是长征,又不只是长征;写的是历史,又不只是历史。它把长征从教科书上的章节、纪念碑上的数字,重新拉回到人的体温、人的选择、人的痛苦、人的价值与人的信仰之中。


一、窑洞里的灯光,照亮革命道路的未来


这是发表在 2023 年 10 月《中华文化》大型纸媒期刊卷首头条、共计二千五百行的一首纪实长诗。诗的开篇从 1935 年 12 月 26 日写起。那一天是毛泽东的 42 岁生日,但在陕北窑洞里,他并没有为自己庆生,而是在油灯下疾书《论反对日本帝国主义的策略》。诗人把窑洞比作 “炼丹” 之所,把半圆窗格比作 “眼睛”,把布满血丝的瞳仁比作一个民族在黑暗中的求索。这个意象并不夸张。长征之后,中央红军到达陕北时人数已大幅缩减,前有强敌,后有追兵,民族危机又日益深重。正是在这样的时刻,党取得了直罗镇战役的军事胜利,也纠正了陕北肃反扩大化的错误,救出刘志丹等人,为党中央在西北站稳脚跟,举行了 “军事奠基礼” 和 “政治奠基礼”。


诗里最动人之处,是它没有把伟人塑造成不食人间烟火的神像,而是写出了他作为革命者的焦灼、悲悯和担当。毛主席看见剑河路上祖孙讨饭的惨状,说:“红军是‘干人’的队伍。” 这不仅是安慰,更是必须兑现的承诺。我重走长征路路过那个路口时,不自觉地站在那里,想象着红军来的方向,想象着当时的场景,似乎听到阵阵脚步声。长征不是抽象的行军路线,而是从无数这样的苦难中生长出来的道路。正因为劳苦大众衣不蔽寒、食不果腹,红军队伍也在饥寒交迫、生死难料中寻找出路,这份同病相怜、命运相依的精神联结,让沿途的农民把希望寄托在了这支队伍身上,长征才拥有改变中国命运的力量。


今天纪念长征胜利 90 周年,我们当然要知道长征走了多少路、经过多少地方、打了多少仗,但更要明白长征为什么能够胜利。它不是靠侥幸,也不是靠神话,而是靠坚定的信仰、正确的道路、人民的拥护和不怕牺牲的奋斗精神。中央红军落脚陕北后,窑洞里的灯光之所以 “夜长明”,是因为那里燃烧的不只是木炭和灯油,更是一个民族寻找出路的决心。


 二、长征不是过去式,它仍然拷问着今天的人


这首诗最有力量的地方,是把长征精神置入当下现实,有历史、有现实、有故事、有反思。罗范懿并不是坐在办公桌前空泛歌颂长征,而是在直面现实矛盾中回望长征。他当过县文化局长、文联主席,也担任过宣传部副部长,本可以在体制内安稳前行。可是当他看到社会风气变迁、英雄被质疑、理想被嘲笑、马列著作被冷落、救人者求助无门时,他感到 “窒息”。这种窒息感,不是个人的失意,而是一个有信仰的人面对价值失落时的心痛。


诗里写到重庆金有树同志从深河里救出 19 条人命,自己却落下重病、无钱医治:“我救了 19 人的命,谁来救我的命?” 这声呐喊铿锵有力,仿佛可以响彻寰宇;却又那般无力,喊出来了,却少有人听见!最终,金有树因无钱医治离开了人世。文中还写到学生阅读马列著作被罚晒太阳,写到图书馆里的马列书籍被堆在角落发霉,写到有人打着 “学雷锋” 的旗号却顺手牵羊。这些细节未必只是文学化的描摹,它们共同指向一个问题:当物质生活越来越好,我们是否还相信崇高?当个人利益被反复强调,我们是否还记得大多数人?当英雄被消费、被怀疑、被调侃,我们拿什么守护民族的精神根基?


长征精神之所以伟大,正在于它回答的是最根本的问题:人为什么活着,红军队伍为什么出发,革命胜利为了谁。红军爬雪山、过草地、突破封锁线,不是为了个人荣华富贵,而是为了让劳苦大众翻身解放,为了让中华民族摆脱危亡。今天重走长征路,如果只是拍几张照片、发几段视频、喊几句口号,那就把长征路走轻了。“重走”,是让长征精神重新融入我们的判断、选择和行动之中。党员干部也好,经商从业者也好,农民群众也罢,都能在长征精神中找到属于自己的定位,明白自己为什么干、怎么干,清楚应当坚守什么、追求什么、摒弃什么。


 三、“三蛮子” 的选择,是普通人的长征


诗中的 “三蛮子” 都是安仁人。罗范懿是队长(现已退休,文化长征发起人),李绿森(现已离世)是年过花甲的老作家,陈赞文是一位乡间郎中(现已是八十高龄、医术高超的知名人士)。他们年龄不同、经历各异,却都选择踏上征途。这个选择并不轻松。罗范懿的妻子曾以离婚相劝,女儿瘫痪在床,父亲常年卧病;另外两名队员也遭到家人反对,反复沟通才勉强获得理解。诗人没有回避这些矛盾,反而把现实中的离别与取舍写得真实而沉重。


正因为前路艰难,他们的出发才更显珍贵。回望九十多年前的长征,红军面临着饥饿、寒冷、伤病与牺牲,却毅然向前,绝大多数指战员并不清楚终点在哪里,心中只有一个信念:“跟着队伍走!” 今天的 “文化长征” 当然不能简单等同于战争年代的长征,它没有枪林弹雨,却同样要面对误解、困顿、病痛、孤独和现实压力。诗里写他们奔走于县、市、省各级办理手续,写妻子从反对到理解,写双胞胎孙女抱着腿哭,写家属会上人们悄然落泪。这些离别的场景,平凡人都可能遇见;而这场出征,是明知艰苦与考验并存,依然选择出发的执着。这让我们懂得:信仰不会凭空降临,它常常要在亲情、生计、名利和责任的拉扯之中经受考验。


三位普通人的长征,也代表着无数人的长征,只是更多人难以割舍身边纷繁牵绊,无法踏上这条路。长征精神,可以属于指挥千军万马的将领,也可以属于基层文化干部、退休作家、乡间郎中,属于每一个普通人。只要一个人愿意把个人脚步同民族历史、人民命运相连,愿意在利益之外守住公义,在浮躁之中保有本心,他就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延续长征。


 四、安仁的土地,藏着长征精神的文化根脉


诗中对安仁的书写,让长征精神拥有了深厚的地域根基。安仁地处罗霄山脉西麓,毗邻井冈山,靠近中国革命起步的热土。诗人写龙脊山,写红龙与白龙的传说,写炎帝神农尝百草,写朱德在安仁播撒革命火种,这些内容带着浓郁的地方色彩与浪漫想象。传说固然不等同于严谨史实,却寄托着朴素的心愿:善良应当战胜残暴,人民应当得到安宁,仁德应当成为这片土地的底色。


今年是红军长征胜利 90 周年。为深入学习长征历史、体悟长征精神,我们一行五人于 4 月 29 日从宁夏出发,奔赴江西瑞金,开启重走长征路之旅。端午节前一日,我们驱车抵达湖南安仁 —— 罗范懿老师的故乡,参加文化长征银川支队授旗仪式。我第一次见到当年结伴重走长征路的 “三人组合”,令人叹惋的是,老作家李绿森老师已经辞世。


“仁者安仁”,安仁这个名字本身就蕴含道德意蕴。诗里把安仁称作 “天下第一福地”“千药之山”,也将它视作中国革命的起跑线之一。这样的写法,把自然山水、民间传说、红色历史和现实担当融为一体。长征精神不是从天而降,它生长在中国大地上,生长在人民对美好生活的向往里,生长在一代代仁人志士前赴后继的奋斗中。安仁的丹霞红石、龙脊山梁、党徽岭影,都成为诗人心中信仰的地理坐标。


这也提醒我们,红色文化不能只停留在纪念馆和纪念日里。它应当融入地方山水、村庄记忆、家庭家风与青少年的心灵。所谓 “文化长征”,正是要把红色资源转化为精神滋养,把历史故事转化为现实行动,把革命传统转化为当代人能够理解、愿意追随的价值力量。


五、信仰不是口号,它要经得起现实的检验


诗中有一段关于马克思、恩格斯、列宁的抒写,情感浓烈,饱含理想主义色彩。作者在基层工作中长期研读马列著作,眼见其遭受冷落,依旧坚持阅读、写作与传播。他笔耕不辍,完成《马克思》《列宁》等作品,文中写道:“常常泪洒书稿夜难眠,有知名国家级报社邀您入职,您却婉拒?” 甘愿做 “第二提琴手”。这些篇章一次次叩问:信仰究竟是什么?


信仰不是挂在墙上的标语,也不是会上重复的词句。

真正的信仰,是无人看见时依旧选择正直,是利益诱惑面前依旧守住底线,是众人沉默时依旧敢于说出真话,是身陷困境时依旧牵挂他人苦难。


我想到作家徐映珉笔下长征中的 “让”:

一口干粮相让,让出了同甘共苦的战友深情;

一节皮带相让,让出了绝境坚守的革命信仰;

一席担架相让,让出了不离不弃的集体担当;

一壶清水相让,让出了同心同行的团结力量;

一碗热汤相让,让出了先人后己的崇高格局;

一件寒衣相让,让出了守望相助的赤诚大爱;

一线生机相让,让出了舍生取义的铁血忠诚。


文中写作者深夜伏案、凌晨起身,一边照料瘫痪的女儿,一边坚持读书著述;写他面对 “向钱看” 的风气,依然追问价值;写他纵然遭遇冷遇,也不愿轻易交出理想。这份坚持未必完美,也未必总能得到回报,但它本身就是一种精神力量。


长征精神的核心之一,就是信念坚定。红军之所以能在极端恶劣的环境中坚持下来,是因为他们坚信所走道路的正确性,相信人民会支持他们,相信牺牲不会被历史遗忘。今天我们在和平年代谈信仰,当然不必人人直面枪林弹雨,但同样要回答:当个人得失与公共利益冲突时,我们站在哪一边?当短期利益与长远价值冲突时,我们如何抉择?当众人随波逐流时,我们是否还愿意守住心中那盏灯?


 六、一代人有一代人的长征路,我们要走好新的长征路


毛泽东说:“长征是宣言书,长征是宣传队,长征是播种机。” 诗里把这句话安放于瓦窑堡的窑洞之中,安放于他完成报告后的深思里,也安放于 “长征一完结,新局面就开始” 的判断之中。这句话至今仍有巨大启示。长征的胜利不是终点,而是新的起点。夺取全国胜利,也只是 “万里长征走完了第一步”;建设国家、改善民生、实现民族复兴,是更为漫长、更为艰苦的征程。


九十年后的今天,中国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。我们不再会出现祖孙讨饭、食不果腹的境况,不再依靠草鞋斗笠支撑军队行军,也不再面临迫在眉睫的亡国危机。但新的长征依然在路上。科技自立自强,需要长征般的坚韧;乡村振兴,需要长征般的扎根;共同富裕,需要长征般的耐心;青年成长,需要长征般的磨砺;民族复兴,更需要一代又一代人接续奋斗。


我们重走长征路,不是为了证明今人比前人伟大,而是提醒自己:前人走过的路不能遗忘,前人付出的牺牲不能淡化,前人留下的精神不能丢弃。


文中提到 “红色灵丹”。这味 “灵丹” 并非神物,而是长征精神最珍贵的内核:坚定信念、实事求是、独立自主、顾全大局、紧密团结、依靠人民、艰苦奋斗、不怕牺牲。它医治的不是个体病痛,而是社会快速发展过程中可能出现的精神贫血、价值迷茫与信仰弱化。


对今天的青年而言,传承长征精神,并不意味着复刻艰苦的形式,而是要在平凡岗位保持认真,在复杂环境保持清醒,在个人抉择中扛起担当。对学生来说,它是遇到难题不轻言放弃;对劳动者来说,它是把本职工作做精做实;对党员干部来说,它是把人民利益放在心中最高位置。



杨海亮,男,汉族,中共党员,退役军人,全国未成年人思想道德建设新长征银川支队队长,亚洲文旅卫视 “长征先遣队” 队长。2026 年 4 月发起重走长征路活动,目前队伍已抵达贵州遵义。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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